3月上旬,正是我国大部分地区春耕备肥的时节,不少地方传来信息———农民种田积极性高了,化肥价格也涨上去了。这个信息传到十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上,引起了代表们的强烈关注。代表们认为,面对化肥涨价,政府需要推行“强硬管理”。
得到50,拿走56———农资涨价“卷走”国家好政策来自河南的农民代表李连成算了一笔账:国家减免农业税,每亩地农民得利20元,直补使农民得利12元,加上其他几项政策,2004年他们村的农民每亩地可以得利50元。但是,农业生产成本每百元却上涨了14元,种一亩地的各种成本大约是400元。这样一来,农民每亩地实际要多支出56元,国家给农民的好处全被拿走了。
统计资料表明,去年全国农业生产资料价格平均上涨10.6%,其中化肥价格上涨12.8%。亩均化肥支出为65.8元,比上年增加9.8元。
不光是化肥,水、电、柴油,这些农业生产资料的价格都在上涨。全国人大代表、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索伦镇岗根套海嘎查党支部书记赵桂珍说,她所在嘎查十年九旱,浇地基本靠抽水。去年柴油价格1斤1.7元,今年年初涨到两块钱,赶上农民吃豆油了。
农资价格上涨,不仅“卷走”了国家政策带给农民的实惠,也一定程度挫伤了农民的积极性。资深的人大代表———山西平顺县西沟村党总支副书记申纪兰对此非常忧心:“农民都不种地了,大家到哪里找吃的?”
“两会”重视“三农”,化肥应声涨价———不排除有投机行为化肥涨价,客观上有煤、电、油、运、原料等涨价的因素,但也不能排除有些企业在搞市场投机,乘机乱涨价。河南代表金先春说,老家有人打来电话,说一些贩子听说全国“两会”继续重视“三农”,马上抬高化肥价格。可能贩子们觉得中央重视“三农”,价格再抬高点农民也会买。在有些地方,农资市场成了“股市”,听到利好消息就涨价,这是典型的投机和炒作。所以对“恶意涨价”的行为,政府要坚决管住。
湖北代表游安才说,在一些地方,农资小商贩只要卖得出去,尽量把价格往上抬。但农资不是一般的商品,不能完全用市场机制,因为它关系到一个国家的粮食安全,所以政府必须进行强力调控。
申纪兰代表说,有些地方农资不仅贵,还有假的。假农资不仅骗了农民的钱,还会耽误一季收成。所以农资的问题政府一定要管住。
“超限”不开发票,成本“水涨船高”———管理还有漏洞面对化肥涨价,政府也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,比如实行化肥限价政策,进行化肥淡季储备以平抑价格,设立超价化肥举报电话等。这些措施取得了很大的成就。但是,为什么一些地方农民买到手里的化肥价格还那么高呢?
游安才代表说,在有些地方,尤其是到了基层,管理还是存在一些漏洞。比如说,政府规定生产厂家出厂价不要超过限价,然后通过发票检查其是否“超限”。但一些生产厂家卖出“超限”价格后,缓开发票,甚至不开发票,就绕过了价格检查。经销商只要有利可图,会默契配合生产商的欺骗行为。对于经销商来说,地方政府部门允许其售价在进价的基础上上浮一定比例,作为自己的利润。那么其进价是多少?可能就会“水涨船高”。到了基层,卖给农民时,往往根本没有发票,卖多少钱无案可查。监管也确有难度。至于淡储企业,分配的储备额度未必能执行,因为它肯定会考虑风险问题,尽量少储备,最后难以起到调剂市场余缺的作用。管理有漏洞,从另外一个角度说,就是政府部门还有加大工作力度的余地。
河南代表王孝江建议,关于化肥企业的成本,不能由企业自己申报,应该由国家的物价部门进行认真的核查和调查,根据这个结果确定化肥的限价标准。如果定得太低,会导致化肥生产企业亏损;定得太高,农民又吃亏。要防止化肥企业暴利。
不能回到计划体制,不能任由农民“受伤”———探讨新的机制山西代表张建欣认为,在市场经济体制下,地方政府监管农资价格感到手段不够。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,还需要探索更长久的机制。
福建代表叶继革认为,政府如果要管,不能只管化肥企业,这样不能彻底解决问题,还必须管住化肥企业的上游企业。湖北代表张富荣说,现在磷矿石坑口成本也就70多元,但卖给化肥企业要200多元,这个问题国家也应该管。
金先春代表说,可以探索取消化肥限价,直接补贴农民的办法。将过去对流通环节的间接补贴改为对农民的直接补贴,这符合WTO有关规定。具体补贴方式可以从三个方面进行:一是增加种粮补贴。补贴标准可根据各化肥品种价格上涨幅度和粮食、棉花的价格水平综合测算。二是加大对农民科学施肥技术培训。各级政府将农民技术培训纳入财政支出预算,符合WTO的“绿箱政策”。三是补贴向农民提供测土配方服务的机构。鼓励企业和中介机构从事土壤测试服务和进行肥料田间试验。